记得有位名人说过:“一个没有做过母亲的女人,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我那时对这句话不以为然,心想地球上人口膨胀神州人满为患使劲宣传计划生育人们仍变着法儿想要多生,何必让不愿生孩子的女人们再去凑这份热闹?不要孩子不是活得更轻松自在些吗?
可当我终于经不起诱惑耐不信寂寞而做了一回辛辛苦苦的母亲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的想法整个儿错了,女人是应当做母亲的,否则她的人生会有许多缺憾,任什么也无法补偿无法代替。
自然做母亲是很苦很累的,但苦中有甜,累中有乐,这乐趣甚至超过了你的想象,使你甘心情愿去自讨苦吃,自找罪受。
比如怀孕的时候,那日渐臃肿的身材使你失去了做姑娘时的亭亭玉立的苗条秀美,那脸上的蝴蝶斑使你对镜自怜不禁为失却了青春光泽而心生懊恼,你觉得自己变丑了甚至不大好意思见往日的同学朋友,但当你一个人静静独处时你会感到自己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充实和富有,因为一个小生命正在你的腹中生长着,他(她)既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又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他(她)可能是一位未来的梵高、贝多芬、爱因斯坦或牛顿、居里夫人,也可能是一位拖拉机手或泥瓦匠、不管他(她)将来伟大还是渺小,你都会爱他(她),仅仅因为他(驰)拥有明天,拥有着希望,使你憧憬使你向往,这就够了,因为希望总是美好的,何况这希望与你血肉相连呼吸相通呢?
有了他(她),你觉得过去平淡无奇的生活忽然被赋予了一种新的含义,你过去忽略的自己也突然变得重要起来,因为你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还为他(她)活着,那就不能随随便便地活着而要活得更精致更有质量。于是你开始注意自己的衣食住行,吃有营养的食物,听优美动听的音乐,尽量克制自己的坏脾气少生闲气,于是你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润,饮食起居更有规律,脸上的微笑更多了,于是你变得彬彬有礼豁达明朗宽容可爱更有风度。
当你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不久将会成为大街上活蹦乱跳的小娃娃时,你会对街上遇到的小宝宝们微笑着行注目礼,深情地看着她们娇憨可爱的一举一动出神。而这些,当姑娘的时候你是不大留意的。怀孕将你沉睡在内心深处的母爱唤醒,推已及人,你便爱上了所有的孩子也更爱人生,于是你自己也变得更加可爱。
生孩子的时候你几乎是抱着准备献身的庄严和圣洁走向产房,也有恐惧和不安,你心里甚至想到了开刀剖腹流血牺牲的悲壮镜头,当然你更盼望着一切顺利早些看到小宝宝的模样,心里无数次地猜测着他(她)像爸爸还是像妈妈。尽管你在产床上痛苦的忍不住要呻吟喊叫时,心里也诅咒为什么要把自己生成一个女人,但当一个粉红色的小肉团穿过生命之门唱出震惊世界的第一句歌声时,你在辉煌的一瞬间突然感到了作一个女人的伟大。幸福和自豪代替了一切,痛苦已不复存在,你脸上只有激战过后的疲惫、安详和满足的微笑,你仿佛是位凯旋的将军。
做母亲的更具体真切的感受其实还是在孩子出生之后,当新生儿张开小嘴第一次叼住你的乳头咂咂吮吸的时候,你的乳房又麻又痒又疼又酥,你忍不住叫了起来不知是快活还是痛楚,你甚至感觉到他吮吸的是你的整个生命。这毫不夸张,因为那是你用全部心血汇聚起来的洁白的爱的汪洋,所以它才能如此涓涓细流不断。
你开始在尿布和奶瓶之间忙碌穿梭。家里挂起了万国旗,窗台上摞起了育儿书籍,小衣服小玩具随处可见家里乱了套。现在你最大的苦恼是睡不够觉,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你的时间都被肢解成一块块碎片,小宝宝每隔3小时喂一次奶,两次喂奶中间还要喂一次水,还要随时换尿布。小宝宝的一次手舞足蹈一声啼哭都会使你突然从梦中惊醒,醒来又如陀螺般忙个不停。于是你整日哈欠连天疲惫不堪面容明显憔悴。你突然想到自己的父母就是这样变老的,他们当年含辛如苦一把屎一把尿把自己拉扯成人是多么不容易,于是你对父母更加孝顺,再不忍心顶撞他们,同时也更加理解了老百姓所说的“养儿才知父母恩”的深刻含义。
“小太阳”一天天长大了,会坐会爬会站会跑会叫爸爸妈妈了,日子从你忙碌的手指缝间和匆匆的步履之下不知不觉地溜走。无论白天的工作再忙再累再不顺心,只要下班一进门,“小太阳”扑进你的怀里甜甜地叫一声妈妈,你的一切烦恼会顷刻烟消云散。孩子纯真无邪透明的眼睛使你那颗在世俗灰尘中挣扎的疲倦了的心灵找到一个支撑点,你感到这个世界毕竟还是可爱有希望的。
你太累了,但你并不怕累,你最害怕的是孩子生病。当他半夜里呼吸急促脸颊赤红浑身滚烫,尽管医院去过了药吃过了针打过了你仍担心地守着他不敢合眼,心里恨不得替他生病替他受罪你情愿为他承受世界一切苦难。你时时会感到内疚觉得自己能给予孩子的太少太少而孩子给予你很多很多。事实上现在不光是孩子需要你而是你更需要孩子,离开了这种情感的互相慰藉你觉得自己或许会活不下去。
你对孩子更加尽心尽责,关心他的衣食住行,操心他的知识品行学习进步,观察他的喜怒哀乐情绪变化……。你深知身教重于言教,为了给孩子做个榜样,你对生活更加检点,工作更加认真,要求自己更加严格,于是你也更加赢得了别人对你的尊重,孩子对你的热爱。你忽然发现:一个女人做了母亲,似乎是经历了一次从身体到心灵的脱胎换骨的重新塑造,而这个伟大的雕塑艺术家竟是你的孩子!你以前总以为是你塑造了孩子,可今天你突然颍悟到孩子原来可以塑造母亲!
所以,作为一个女人,假如你不是有着极特殊的情况,那就不要拒绝做一回母亲。
因为,女人应当做母亲。